甲斐落樱谱(5)最后落樱之卷

    2024年2月21日

    《最后落樱之卷》

    第一章        征女怨

    天正三年四月十二日

    以花之本队女武者大将身份的阿瞳以沉重的步伐从在踯躅崎馆刚完结的军事会议中回到女武者的防区。

    武田信玄公已去世两年, 也就是说阿茜也离开了武田家两年了。 在阿茜离开后, 阿瞳就被委任接替为花之本队的女武者大将。 当然, 她的地位与当年阿茜不可同日而语。 阿茜得到信玄的绝对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而阿茜亦不负信玄对她的信任, 每每在关键处提出宝贵的建议, 这不但令信玄对她越加器重, 也使起初对一个出身忍者行列的女武者被容许参与武田家议论军政大事而侧目的重臣们终于接受她的存在。 阿瞳虽然在战场上也立下不少战功, 毕竟和阿茜所具备的资历有一段距离, 加上阿茜本来就是信玄的侧室, 地位超然, 而阿瞳虽也曾被新主公胜赖不止一次召到卧室侍寝, 但与其说她是胜赖的女人, 还不如说她只是这武田家的新主人为解决生理上需要的女子身体而已。 因此, 在军事会议上, 阿瞳从来没有发言权, 只能默默聆听胜赖与重臣间因意见不合产生的争论。 新掌武田家最高权力的胜赖为了急于建立自己的权威, 更有可以超越父亲的渴望, 听不下老臣们的意见是意料中事, 甚至故意反并道而行。

    武田信玄在临终时嘱咐要把他的死讯守秘三年, 要固守领土不可妄自出击; 前者是不可能做到的- 信长和家康的细作不是傻瓜, 甚至远在西国的毛利家在信玄离世后三个月就也知道信玄的死讯了。 家康在天正元年八月出兵攻长筱, 而沉不住气的胜赖亦率军更入远江, 直至威胁滨松城。

    天正二年四月, 武田军攻陷高天神城。 这座城是他父亲一生中都无法夺得的。 胜赖也因此而更意气风发, 觉得自己已走出父亲的巨大身影而可以成为一代名将。

    在这些征战中, 花之本队都全员抽调。 高天神城一战, 虽然武田军得到了最后胜利, 却由于胜赖只着重战胜而不惜伤亡而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单是已扩充至二百人的花之本队就有八十人阵亡, 而且多是久历沙场的战士, 虽然随后很快得以整补, 但战斗力已被削弱: 人数增加了, 可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 而在老兵之间已暗中弥漫着厌战情绪。

    可是, 刚才的会议上, 胜赖已下达了再次出兵的命令!

    『一定要把长筱城夺回来!』

    『主公三思!』重臣山县昌景马上进谏。 山县昌景, 原姓为饫富。 因兄长为保护太郎义信而起兵谋叛, 最后切腹谢罪。 信玄乃命昌景改姓山县, 一直是信玄极倚重的武将。 『已故的信玄公曾再三叮嘱不可出击…』

    『那是父亲在弥留时神志不清的呓语罢了。 父亲一生都有志上洛。 我胜赖一定会完成他的遗志。 德川家康算什么? 他不是在三方原被我武田杀得片甲不留吗? 信长算什么? 我军兵临滨松时, 他还不是龟缩一隅不敢出手?』

    『主公, 可是现在已很不同了。 信长已消灭了他的宿敌浅井、朝仓两家, 再大量屠杀长岛一向一揆众。 他已没有了后顾之忧…』马场信房亦提出了异议。

    阿瞳听到提及浅井家, 马上想到有关信长如何处置原是妹夫的浅井长政与其儿子和朝仓义景三人的头骨制成酒杯公开在家臣面前喝酒时不禁不寒而栗。

    『如信长亲自领兵前来更好! 我可以一举把他们全消灭!』这时, 胜赖突然转向在一旁的阿瞳问: 『你说, 武田军的马队难道会害怕信长那些乌合之众?』

    阿瞳一愕。 这是前所未有的。 胜赖问她可能是因为她也接管了负责刺采情报的春雨组, 对织田军的实力有深入的了解,同时要以她的发言堵塞重臣们的嘴巴吧。

    阿瞳觉得左右为难: 一方面她知道重臣们的顾虑是有理的, 可是胜赖是她的主公, 她知道他要的是怎么样的答案, 另外, 甲州没有如信长可以从控制质易而获巨金的地利, 甲州一带土地贫瘠, 人口稀少, 信玄时代年年征战, 是依靠黑川金矿的黄金才可以应付军费, 后来黑川的产金数量衰竭, 幸而及时取得安倍金矿而解决军费问题, 可是最近安倍金矿的产量也下滑了, 武田家如果只是固守, 虽可得一时安泰, 最后也只能是坐以待毙。 武田家如不是亡于战败, 就会亡于我消敌长的长期对抗中…

    『主公, 武田的骑兵独步天下, 绝不输于任何人! 只是…』阿瞳小心翼翼的回答。

    『只是什么!』胜赖已现出不耐烦了。

    『可是据报信长已大量购入洋枪, 这恐怕对我们的骑兵是不容忽视的威胁…』

    『嗯, 是洋枪吗? 』胜赖沉思了一会, 接着说: 『洋枪, 也有它的弱点。 有效射程不过四十步, 发射了再填弹需时, 在这段期间, 我们武田马队已可以冲近把他们消灭! 而且…我另有应对的办法。』

    『可是主公…』马场信房仍想打消胜赖的意图。

    『不要说了! 我以武田家的御旗, 盾无起誓, 五月出兵, 攻击长筱城!』

    这代表讨论已决束了: 御旗, 盾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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